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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也随着这样的动作侧过来,挡住一角烛光,将她一同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烛光悉数落在他背后,书柜这侧的天地仿佛被单独隔开,而他岿然如山岳,低头看她时,柔和目光里带出一点若隐若现的迫人之色。

是审视,探究,有如雷霆千钧,直击心底,恍若能荡碎一切掩饰与申辩。

她于是也借此管中窥豹,看到那个公堂之上明察秋毫的、铁面无私的,真正的大理卿。

半晌,苏露青迎向这样的目光,眼中神色变了又变,忽地笑出一声,“所以呢?”

“这不合常理,”秦淮舟没动,只语气平稳的陈述事实,“若按你的性子,案子在你手中,一旦有进展,便要一鼓作气,当场论断,但是这次,你没有。”

“唉……”

她忽地收回目光,直接叹起气来,摇摇头,“都说近朱者赤,我与秦卿成婚许久,查案时学着秦卿的样子,严谨一些,也有错吗?”

说这话时,她蹙起眉,再次抬头看向他,面上全然一副被误解的模样。

秦淮舟被这样的目光看得面上生热,轻咳一声,先解释一句,“苏卿所言在理,案情无大小,无论如何都应严谨相待。”

不等她开口,话锋忽地一转,“但……苏卿给我设局,又该如何解释?”

她一哂,见避无可避,干脆承认,“原来不是有事相求,是兴师问罪呀。”

跟着推开身侧的人,重新走在灯下,“你原本的打算是什么?”

织花地毯上跟着又显出一道影子,是秦淮舟跟在她身后,也往桌边来。

两人重新对面而坐,秦淮舟思索一番,在开口之前,复又叹出一声,“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