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州的参军事,是刺史的属官,平时跟随刺史出入行事,偶尔也可代替刺史发号指令,这样的人见惯了各种场面,无论遇到任何棘手之事,都能圆滑处理。
提起其它事时都还正常,但只要提到陈戬之死,他虽然知无不言,但从没有一句是正面回答。
虽然竭力掩饰,也尽量搪塞,但骗不过苏露青的眼睛。
他在紧张。
她说着话,忽然起身,“从出事到现在,已然过去了许多功夫,恐怕伤处看上去也不如初时明显,不知陈御史的尸身停放在何处?左右不过是要等邹刺史来,不如先带我去看看尸身。”
薛铭连忙也跟着起身,“苏提点说的正是,只是……过了这么多日,如今要去验尸,还是得多做些准备,不如这样,苏提点再多等一等,我这就着人去安排。”
这时候,外面又有衙差进来传信,这次看表情,似是多有为难。
薛铭不悦,“怎么回事?没看到苏提点在这里?”
又有些歉意的对苏露青道,“恐怕是前面又多了什么事,苏提点稍待,下官先去处理。”
得到苏露青首肯,薛铭立即将衙差带到远处,“快说。”
衙差面露纠结,“薛参军,绛州大营又来人了,还是为了……那件事。”
薛铭一个头两个大,“绛州大营怎么什么事儿都爱来掺和一脚,一群粗野武夫,能查什么案子?”
“这次不一样,”衙差摇摇头,“那边来了位新上任的行军司马,姓栾,还带着手谕,说是奉了皇帝的旨意,来协助绛州府衙,一起查明陈御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