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熬好的汤药,尚还冒着热气,直接这么灌,怕是要烫伤喉咙。
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乌衣巷里常有熬不住刑昏死过去的人,未免出人命,医官会替人犯灌药,一勺一勺汤药从嘴里顺进去,即使是昏死的人,也会因本能而吞咽。
“直接喂,人也能咽。”她说。
女使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
只是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一匙药小心的送入口中,等看到裴小娘子咽过一口汤药,才放心的继续去喂下一匙。
一碗药喂了约莫有一顿饭的功夫,药碗终于见底。
苏露青远远瞧一眼帐内裴小娘子的气色。
面色白,两腮略微凹陷,是吃过苦头的样子。
被扶起时,手臂不经意露出在外,袖口被动的翻卷上去,露出一截同样白而细瘦的手臂。
袖口翻卷处半盖不盖着一块殷红,能看出露出来的半朵清晰的梅花形状。
这胎记样子的确独特,但凡看过一次的人,都会记忆深刻。
她端起一旁的酪浆,终于喝到了味道。
接着道,“这段时日,让她多多休养,想来她这些年颠沛辗转,底子也不太好,可以再找郎中看看,吃些补药。”
该说的话应该都说到了,她自觉没有遗漏,起身准备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