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秦淮舟的声音响起。
跟着指上松了松,重新调整好手势,固定住她。
大概是为了让她放心,他提醒道,“很快就好。”
柔韧的笔锋再次轻轻的落下,笔尖在往两边延伸扩散,途中似乎另蘸了几次胭脂,她看不到,只闭着眼睛感觉到落笔处还在不断蔓延。
终于,下颌处捏着的手指松开,秦淮舟轻声道,“画好了。”
她立即睁开眼睛,拿起菱花镜,照向眉心。
一抹像水滴又像火焰的花钿出现在眉心处,底端颜色最深,向上不断晕染,样式虽简单,倒也衬她这一身胡服装扮。
她看过两眼,放下镜子,抬眸往秦淮舟那边看,半真半假的赞一声,“裴郎巧思。”
秦淮舟点点头,“时间仓促,有些简陋了。”
掩在衣袖之下的指尖轻捻在一起,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抹余温。
说话间,马车驶进开明坊。
因着今日坊内有喜事,武侯盘查的并不算严,看过请柬,简单打量过车马,便放人进去。
此时坊内沿途都等着些前来观礼的人,花车即将从嘉会坊来,沿途有孩童围着障车,等待讨要喜钱糖球。
张武侯听说他们来了,忙不迭从里面迎出来。
马车在不远处停下,秦淮舟先下了车,然后转身,向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