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着的手停下抽离的动作,睫羽轻颤,扇落簌簌灯火。
再抬眼时,神情坚定,“不会。”
她正思考这两个字的意思,究竟是他不会半途而废,还是不会什么别的,忽然感觉到掌心贴来一阵暖意。
是他回握过来。
因为太过用力,她感觉到手掌相接处似有脉搏涌动,随着明暗交替的烛火一起摇曳。
她垂眸,去看两人交握的手。
因为双双使力,骨节泛白,指尖也泛白,灯火的光亮时不时泼在上面,像粼粼水面上几块突起的小岛,任流水冲刷,岿然不动如山。
周围随之升腾的是怪异的气氛,缠绵而针锋相对,目光盯准目光,互相都看进对方眼里最深处,然后挑衅,探寻,不避不让。
她轻笑一声,右手与他交握,左手抬上来,搭上他的肩。
“秦卿,坚持住啊。”
显得玩味的语气,像文火浅烘干柴。
“彼此彼此。”
客气的回应,于暗处蓄起奔雷。
薄的寝衣,瞒不过转瞬而起的反应,热意从肌理间跃出,穿透衣料,渗进衣料经纬之下。
她感觉到掌下触及之处,是肩骨的硬,和贴在肩骨之上,恰到好处的弹韧皮囊。
视线流转,她将他的反应恰然收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