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页

秦淮舟在外面不知还在收拾什么,听上去忙忙碌碌。

她又转了个身,背对外面,想着,屈靖扬平日里还会有什么常去之处,那把钥匙应该会在何处派上用场。

那钥匙不算大,能用到的地方除了匣子就是柜子,而屈府都被烧没了,靳贤却仍想要这把钥匙,可见这东西没有放在屈府之内。

随即她又想到一个问题,这把火,当真也是靳贤放的么?

想得正入神,忽地感觉身侧陷下去一块,一道陌生又很熟悉的气息,很快占据住帐内的另一半天地。

秦淮舟呼吸匀缓,不过从呼吸的频率来看,他还没有要入睡的征兆。

“火是从什么地方起来的?”她没转身,仍是背对着秦淮舟,问。

知道她指的是屈府那场火,秦淮舟的声音很快传来,“厨房。”

厨房有灶台,有柴火,是意外失火的最佳地点,从厨房开始起火,合情合理。

“有人在全府范围内都洒满火油,厨房起火以后,火势在火油的助攻下,迅速蔓延。”

“你觉得,这火油是一个人洒的,还是多人协作?”

“多个人,”秦淮舟的声音有些低了,“但人一多,目标就大,这么多人一起放火,事成离开——”

他忽然顿住,声音也比方才清明一些,“不对,那么多人同时撤离,坊内的武侯不会不知道。”

苏露青坐起身,撑着床褥,回身往秦淮舟那侧看,“屈府死了那么多人,又被洒满火油烧了个精光,那府中收着的身契啊、花名册啊,肯定也早都成灰了。反正那些人都烧焦了,火海里面再多出几个仆从,也不算难事吧?”

秦淮舟仰躺着,见她起身,也抬起胳膊枕在脑后,视线对上她的。

屋内已经熄了灯,月色从窗边透进来,是说不出的清幽。

人在清幽月光里浸润过,也比白日里少了些锋芒,多了几分柔和。

呼吸悄然一重,他稍稍别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