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页

颜色鲜亮的幔帐,处处体现着新婚燕尔,与当下的情形对比起来,着实惨淡。

不由得挪回目光。

她翻开一只茶碗,执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桌上的茶放得久了些,已经变凉,里面添的蜂蜜沉了底,甜腻腻的粘住舌尖儿。

“先别喝,我让人再送一盏进来。”秦淮舟说着起身,到门外吩咐一声。

不多时,宫人送来一盏新蜜水。

苏露青先喝一口,等着秦淮舟开口。

果然,秦淮舟默过片刻,说,“听闻抓到你那儿的犯官都招供了,还与使臣案有关。”

苏露青露出一副“连你也听说了”的表情。

“衙署之间,本就不是铜墙铁壁,”秦淮舟泰然自若,话锋一转,“丁承的判决还没下来,已有密报称,屈府起火,与丁承的供词有关,而这些人招供,又是在屈府起火之后,恐怕其中也有些勾连。”

苏露青端起蜜水,抿了一口。

绕来绕去,果然还是为这个。

“我当你突然转了性,终于开始热衷这些消息,原来还是拿问案的那一套,来套我的话。”

“非也,”秦淮舟摇头,“我是在想,何璞案中所有涉及到的人,都或多或少与屈靖扬关系紧密,而鸿胪客馆出事后,屈靖扬曾来讨要过渡口女尸。若按常理来想,这等棘手案子,若能脱手,松一口气还来不及,怎还会专门要回?他这么做,说明使臣案中,他做过推手,要为自己掩盖痕迹。”

苏露青托腮看他。

她倒是难得听他分析前情,“所以?”

“丁承是你审的,使臣案可以坐实他通敌叛国的罪名,当处极刑,诛九族;但最终的裁决结果,是斩立决,家眷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