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尧期期艾艾道,“不是我不想回宫,是阿爷不让。”
“这是何为?”
“谁知道呢,外面都以为是我任性,非要出宫,实际上,是阿爷给我贬到这里来了。”
元尧说着,抬手指向桌案上那堆抄了一半的经文,“《南华经》、《道玄真经》、《冲虚真经》……等抄完这些东西,我看我也不用回去继续当什么晋阳公主了,直接找个道观,出家算了。”
帝王的心思,海底的针,苏露青只在一旁默默不语。
“先不管那些东西,我叫人传膳,等天再黑一黑,我们就去禁地。”元尧说着,吩咐女官去传晚膳。
玄都观内吃的自然都是素斋,观内道士结束了一天的课业,纷纷回去休息。
元尧所在的院落在玄都观东边,是专为贵胄而设的单独院落,平时不会有人打扰,到了夜里更为寂静,周围只有随行的宫人值守。
禁地在西北,院墙看上去与别处无异,只是院门紧闭,门上落一把大锁。
元尧压低了声音,“昨夜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我从门缝往里面看,发现西边厢房有灯火,还映出几个人影,他们说的话我听不太清,但何璞这个名字,是突然有一个人高声说的,之后火光消失,里面也什么动静都没了。”
苏露青问,“没见有人出来?”
元尧摇了摇头,“你记不记得,女傅从前给我们讲过的那个故事?”
女傅杨郃,是元尧的老师。
苏露青是元尧的伴读,在宫中时候,也跟着一起听杨郃教导。
闻言想了想,摇头,“女傅讲过太多故事,不知殿下指的是哪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