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屈靖扬明面上什么也没有涉及,无缘无故,乌衣巷就这么进屈府的门……”
梁眠有些担忧,“那位毕竟是长安县令,正五品上的阶品,比总衙的都知使君还要高出一截,我们没有调令,算是以下犯上了吧……”
“谁说无缘无故了?”苏露青乜他一眼,“让你去选的东西呢?”
“哦,听说屈县令喜欢看画,属下选了张竹鹤图。”
竹鹤图是从古董店订的,屈靖扬寿宴这天,苏露青从古董店取来竹鹤图,带上梁眠、林丛几人,前往屈府,给屈靖扬祝寿。
尽管没有请帖,但门前管事看到乌衣巷的腰牌,再听说探事指挥使前来为自家主君贺寿,也没有把人拒在门外的道理,当即着人将苏露青几人请进府内,自己则立即去通禀屈靖扬。
屈靖扬正在房内和监察御史靳贤下棋,听完来秉,一皱眉,“她来干什么?秦侯可也在这里呢,别叫她冲撞了秦侯。”
棋盘上黑白棋子有来有往正胶着间,屈靖扬这边隐隐落了下风,他心思全在棋局上,稍有不快之后,随口道,“来就来吧,把人安排到外院,请她吃顿饭就是了。”
管事领命离去。
屋内,靳贤抓了颗白子在手里,随口说道,“看来,这位苏探事对岳丈大人还算恭敬,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给别人贺过寿。”
屈靖扬只不屑冷哼一声,注意仍在棋局上。
半晌摸出一枚黑子,试探着在两处上方悬来悬去,始终下不去决心落子。
靳贤见状,向旁边放松着倚住凭几,“……何璞一案刚过,鸿胪卿的判决也下来了,两案接连有她参与,依乌衣巷的手段,顺藤摸瓜从不走空,就是捕风捉影,也要想方设法落个实处,说不得又从什么地方摸到些由头,在向上头表忠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