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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回想起来,能记得的,也只有地牢昏暗的灯火,以及何玉那如同带了半张面具的模糊面容。

心中不免叹出一声,说来惭愧,他真的没有仔细关注过。

苏露青没有放过秦淮舟的任何反应,见状挖苦道,“想想也是,何璞虽然与你我同朝为官,但他在宫中甚少露面,平日里大理寺也不会与户部的仓部打交道,你自然是见不到他几面的。”

“后来他虽说在大理寺里留了一段时日,可那时候他都已经死了,你就更不会日日去盯着一具尸体——”

秦淮舟听得分明,她就差直接说,枉你自诩明察秋毫,却连人家的尸身都不敢仔细查看,连人家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他不甚自然的轻咳一声,“嗯,这的确可以算作人证和物证,但你方才说,只能查实何原,那……另一人呢?”

这一次,苏露青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话。

而是用一种……几乎要洞察人心的眼神,直直看进他心里去。

他也没回避,只微微垂眸,迎向她的目光,任由她探究似的看着。

苏露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除了看出这人眼眸如点漆,盛满了深不可测以外,其余的都没什么意思。

她一挑眉,公开挑明,“另一人是谁,你不知道?”

当时他们两个都扶起过那具女尸,

刚刚死去的人,身上不会有腐烂的气味,依然会残留平日里最长携带的气味。

在那股浓重的血腥气之下,是一股若有似无的鹅梨帐中香。

能沾染到这种香气的人,绝不可能是一位市井女子。

那时她算是明白宫中为何会下这样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