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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买药的间隔逐渐缩短,一颗药丸的支出在三千钱上下,到了八月初四,账上改为记录:入药一瓶,支二十贯。

秦淮舟从这里再往后看,发现几乎是每隔几日,账上就会记录一次二十贯一瓶的药。

册子上最后一次记录买药,是在十日前,依然是一瓶,二十贯。

他捻住册子一角,思索着:

何璞每月实领月奉八千六百钱,远远不够买这么多次药,而他领着仓部郎中的职,近水楼台,暗中倒卖些官仓米粮贴补药钱,似乎便是最直接的手段。

但……

他在心中默算了一笔账,即使何璞近月来频繁买入二十贯一瓶的药,花费也远远不及八万贯。

这么大的缺口,难道都是没来得及记账的后十日填补的?

可那个时候,何璞已经因为贪墨案入狱,自尽了。

如今再想起先前御史台清点何璞的家产,可以说何璞是一贫如洗,全家只靠俸禄维持生计。

也因此,消息流到外面,百姓们不知全貌,却仍称何璞一声“清官”,也就更不相信,这样一个“清官”,竟会贪污朝廷下发的赈灾粮。

正想着,门声忽地一响,尹唯去而复返,急匆匆带来两个消息:

“侯爷,何玉死在乌衣巷了;还有,大通坊何府失火、永阳坊何玉家失火,两处火势蔓延过快,全都烧了临近一条街。”

……

消息蔓延的速度很快,何府、何玉家同时着起的这两场无名大火,让何璞兄弟“鬼魂伸冤”的说法愈演愈烈。

屈靖扬紧急带领衙役清理火灾现场,安顿受牵连的百姓,京中一时间怨声与谣言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