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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收着一只空掉的小药瓶,是她趁着秦淮舟进门之前抢先在桌案底下发现的。

药瓶虽然已经空了,但里面应该还残留着些药味,如果能从这里面嗅出几样药材,或许可以知道何璞吃的是什么药。

走在前面的秦淮舟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步子一顿,回头看向她,“苏探事怎么不走了?”

苏露青若无其事走上前,“怎么?秦侯现在不怕乌衣巷先一步拿到证物了?”

秦淮舟淡声道,“此处多有古怪,苏探事还是小心为上。”

口中说着关怀的话,睫羽下的防备多得简直要漫出来,苏露青冷笑一声,在他的注视下,走进一侧厢房,进了何胥的屋子。

秦淮舟随后走进去,仔细查看屋内。

何胥的屋子相比何璞来说,布置要简单许多,也许是因为何胥自幼便身子不好,精力不足,大多数时候都要卧病在床。

“奇怪……”

梁眠进屋查看过一应器具,走到苏露青身边,低声耳语,“这些坐具上全都有被损坏的痕迹,新旧痕迹都有。”

苏露抬手摸了下缺角的桌案,问,“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损毁的吗?”

梁眠嘶出一声,“像手,脚,头……捶、踹、砸、磕出来的。”

苏露青将烛台凑近桌角,又向下移,看看桌腿。

漆在上面的漆有被摩擦蹭掉的痕迹,桌角的棱角摸起来稍有些硌手,仔细看来的确像是曾重重磕到地上过的样子。

“这……”梁眠不解,“何胥几乎可以说是柔弱不能自理,他哪来的力气这么暴力对待这些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