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紧皱起眉。
“你之前说,何胥是什么时候病死的?他患的是什么病?”她再次问梁眠。
梁眠仔仔细细的答,“约莫就是半月前死的,何胥因有先天心疾,久治不愈,半月前心疾发作,连郎中都来不及请来看,人就没了。”
半月前……
那时淳德县等七县闹蝗灾的事刚刚传回不久,元俭急召中书令与侍中商议此事,诏令几乎是立即下达尚书省,再由尚书省火速分派到户部,拨出赈灾粮,昼夜不停送往淳德等七县。
那之后一直到前几日,朝中才堪堪得知,送去的赈灾粮全被换成了麸糠。
若整套流程按这个速度走下来,唯有何璞这个仓部郎中真正看到过赈灾粮,由他钤印发出以后,这批赈灾粮在途中大概并未再被检验过。
这样看来,这批赈灾粮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麸糠,真正的粮食或许在更早之前,就已经被人暗中偷换掉了。
但……
何家父子这般下场,究竟是自身问题,还是外力的不可知,还需得顺着这条线索,往更深处查。
那么突破口应该就在……
苏露青看向那盒骨灰。
“苏探事,骨灰要继续查吗?”梁眠忽然问。
苏露青正想着事,听到这话便点点头。
正欣慰于梁眠终于不用她下令也能自己动脑子想想接下来应该查谁了,但在看到梁眠接下来的动作以后,饶是她什么场面都见过了,也还是因为眼前这真的不曾见过的场面,感到震惊。
就见梁眠脸上铺满视死如归的神情,掏出匕首,伸进装了骨灰的盒子里,深入而彻底的拨几下,“嗯……里面只有骨灰,没有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