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梓林终于忍不住啜泣出声,跪了下来抱住司马寒山的腿道:“徒儿无能,但愿意将自己的阳寿尽数让给师尊。”
司马寒山枯硬的手抚上他的脸,说道:“不必,现在这样很好。”
“从前总有人说为师年纪大、心眼小,如今时日无多,反倒将许多事都看开了。是啊,活了这么久,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他浑浊的眼又向建康望去。
“你看这皇城,从前我只看到那是人间至高所在,帝道寄身之处,可此时此刻,我才看到了千门柳,看到了上苑花。”
“这很好,我已经三十年没出过建康了,还想趁活着再去北方看一看。”
“只是这杏林宗就要交于你了,你可愿意?”
萧梓林无声地重重点头。
司马寒山将他拉起,拿出两本书册交在他手中。
“这是我师父所传《脉经》和我所著的《寒山论》,你天赋极高,细心研读,假以时日,或可超越为师,真正做到‘无不可医之病,无不可活之人’。”
“望你光大杏林宗,广济苍生,至于司马氏,你,随心吧。”
萧梓林坚定道:“弟子一定承师尊之志,毕生护司马氏周全!”
司马寒山却已不在意了。
他向北望着,好似在看着建康,又好似越过建康,看到了洛阳,看到了当年的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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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周南因终于醒了。她一睁眼就猛地坐起,去摸佩剑却只摸了个空,望着身处的房间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