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我与褚兄看来,死无可惧。归于宇宙大化之中,又何忧何怖?”
“反倒是被人操纵于股掌之中,做一具无意识无尊严的行尸走肉,才更令人绝望。”
“褚兄若有神识,唉……”
他看问题的角度是周南因不曾想过的,毕竟他与元冲子曾是同窗挚友。
周南因听了他的话蹙起秀眉,好一会儿才想到这点。
她立刻翻出元冲子留下的遗物来,呈给木老爷。
“老爷,你看看这两封信,能看出什么来?是师尊临走之前塞给我的。”
木老爷郑重地接过,抖开,细致地看了好几遍,缓缓摇头。
周南的心沉下去。
在她就要收起希望的时候,木老爷忽然道:“等等。”
他将两封信笺铺平,摆在一起,仔细端详着,面上现出喜色来:
“有了,知道了,端倪不在信中,而是在笔迹上。吉儿你来看,这一捺笔锋拖沓,与整个字的字意极为违和……”
“老爷,我不懂。你快说,有什么端倪?”
时下晋人推崇“笔墨见性情”,世家子和读书人都以一笔好字为荣。
木老爷与元冲子一同求学,都曾师从书法名家。
可周南因却并不精通。
木老爷便举起慕容铮给燕皇的那封信,说道:“我怀疑,这两封信是同一个人写的。这一封笔意如此不连贯,当是伪造。”
另一封信的执笔人是太清宗掌教唐之策,木老爷的意思是:那封所谓的“慕容铮致燕皇的信”,是他的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