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又捡回转筒,转身要往山下跑了。
周南因身形瞬闪,伸出盲杖将他拦住,声色俱厉地道:“谁让你来的?”
番僧被她吓了一跳,咕哝了一句梵语又往别的地方跑。
周南因再拦,将他去路全部堵死,说道:“你在这里等着不许走,我找懂梵语的人来。”
番僧又拿出一个小铙钹状的法器,对着里面乌里哇啦说了一通。
之后瞅准她身边的空子猛冲,周南因盲杖上爆开一股灵气想将他震退,没想到这个番僧竟是一点修为也没有,被气浪一推,滚了几滚,一个没收住就嗷嗷大叫着跌下崖去了。
周南因大惊,猛地伸手去拽他,却抓了个空。
她在崖边陡然止步,手还维持着抓空的动作,心中也是空的,渐渐又填满惊愕恐惧、难以置信。
她追着一个线索从长安到建康,周密布置,等了这么久,可就是这样?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慕容铮在山腰下目睹了一切,能清晰地看见周南因脸上的神情,她的慌乱无措、失望茫然,竟都像她的金针一样尖锐,攒刺在他心上。
慕容铮眯起眼道:“将小真人带来。”
轩伯顿了下,说道:“尊主,那可就再难找到幕后主使了!他对周真人如此迫害戏弄,岂能不将他剥皮挫骨。”
慕容铮少有这样不理智的时候,很快也就冷静下来,他负手背后,目光仍然不离周南因,手指在短笛上轻轻叩击,忽然笑了一声。
“持鹬刺虎,很好。”
他语气平淡,轩伯却莫名觉得有点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