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百丈岩的时候,她道:“我之前同先师来过这里,他还曾在岩上题过诗。”
百丈岩是一片光滑如镜的大石壁,在上下左右的翠绿葱郁映衬下,很是显眼。
上面也有前人留下的一些诗句,慕容铮抬头看去,问道:“哪一首?”
周南因道:
“披发佯狂走。莽中原,暮鸦啼彻,几株衰柳。”
慕容铮找到了这一首,接着她轻声读道:
“破碎山河谁收拾,零落西风依旧。便惹离人消瘦。
行矣临流重太息,说相思刻骨双红豆。愁黯黯,浓于酒。”
周南因重又感受了一次恩师对河山的眷恋和对师娘的思念,黯淡道:“那些年,师父总是有些不开心,可我天真愚蠢,根本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现在,才好像隐隐懂了一些。”
慕容铮曾与元冲子有过短暂接触,当时他的话意之中似乎笃定地知道晋国复国无望,可因着爱妻之仇,又迫切希望能北上驱胡,整个人大概都处在虚浮的纠结之中。
慕容铮淡淡一笑,说道:“我觉得我与尊师,或许能算半个知己。”
周南因奇道:“你在他诗中看出来的吗?也是,你们都是读书人,肯定更好理解彼此。”
慕容铮不好多说,只道:“尊师这笔字,集采重长,简淡玄远,很有风骨。”
周南因笑起来:“没错,先师的书法师承名家,我和师妹却都不行了。”
她跟在慕容铮身后姗姗走着,说道:“我该早点去找你的,他一定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