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灵宝心道:我做的我当然知道。
嘴上却说:“你师叔自然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车中,慕容铮看到周南因一张本该淡泊的脸上写满忧虑,声音都轻柔了许多。
“姐姐知道他们叫你过去的目的吗?”
周南因苦笑:“三堂会审吧。”
“陶掌教从前是我师父的副手,和我的关系说不上好坏。但他这个人最害怕别人说他一点办事不公、不力之类的话,以我现在这个处境,他绝对会将立场表得明明白白,今天也一定是急于向外人证明,上阳宗是清白宗门,不会包庇我。”
慕容铮哼笑道:“姐姐何必说得那么委婉?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待会见了他可不要太良善。”
周南因叹道:“可他身后是我的宗门。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慕容铮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嘲,说道:“如果是我,他们冤枉我杀了人,我就杀给他们看!他既然觉得名声比命重要,我就遂了他的愿。”
周南因眉头微微蹙起。
慕容铮笑道:“当然姐姐肯定不会这样的,你想听他们的吗?”
周南因:“我如果听话,当初就不会执意下山,也不会在鸾川与玉堂宗动手。”
慕容铮问出了他一直没问的:“姐姐当初为什么会被逐出上阳宗?”
周南因忆起旧事,明明就是一个多月前发生的,却感觉仿佛过去了许久。
她道:“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同你讲过。当初中土大小宗门围攻极原山,开始时非常顺利,可到了唯弗峰外的揽月屏,我师父他不知为什么,忽然之间不指挥我们杀敌了,也不顾敌人的刀砍剑斫,只往主峰顶冲去。”
“开始极原山的人还拦他,后来竟无人阻拦,让他直入峰顶,见到了慕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