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太苦了。”
这次声音里的嫌弃和抗拒都是真得不能再真。
周南因道:“我师娘说苦能坚阴,刚好缓解你的多梦。”
慕容铮笑道:“其实泄火坚阴还有其他办法的,姐姐知道吗?”
周南因问:“你指什么?”
慕容铮见她一脸真诚发问的表情,猛然觉得自己同她开这种轻薄玩笑实在有些没品。
他道:“好吧,我喝。”
也不再矫情了,端起那碗苦药,几口喝光。
周南因安抚他道:“我刚才学了一首歌,你想听吗?”
慕容铮:“当然。”
周南因就正了正神色,从头唱下去。
慕容铮靠坐在床头,开始时眼中还有轻佻的笑意,渐渐的便只剩下专注。
周南因音色柔和,却与金小娥的悠扬风格全然不同了。
轻声哼唱间,歌中那点淡淡的怅惘与哀伤就萦在人的心头,渺渺茫茫的难以捉摸,却又挥之不去。
慕容铮母族陈郡谢氏,他身上不可避免也带着点南朝世家习气,日常喜好风雅,爱听曲填词,多年来九州十国的唱功大家、乐馆名伶他几乎都听了个遍,却从来没有如同这次一般神摇意夺,不能自持。
一曲毕,他问:“这是拓跋语?唱得什么?”
周南因就把金小娥的故事同他讲了一遍,末了道:“大抵是牧民们见了青螺深谷的神异,杜撰出来的。”
慕容铮却若有所思,说道:“姐姐如果是那个拓跋英雄,乌兰妖女爱你,每晚来陪你,最后你知道了她的身份,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