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六人同于琼州孤岛学艺,情谊深厚。但他们并没有向道君行过拜师礼,所以不以师兄弟论交,只以俗世年纪排了大小。
获鹿化形前后加起来一共活了八百多年,自然是大哥。
慕容铮行六。
老四天梁精擅机关术,日常就喜欢打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周南因盲杖上的铜箫铁笛都出自他手。
慕容铮接过笛子问:“写什么?”
获鹿起身在窗边踱步。
“就写……唔,就写……嗯……你看写点什么好?”
慕容铮拿出刻刀,垂下眼睫,很是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缓缓走下去。
末了获鹿接过笛子,念道:“俗务杂谈休相扰,世事浮名任一边。”
笔意顾盼,舒朗通透。
“好,好,我喜欢。你也就这笔字还能勉强配上你这长相,人品嘛,哼。”
他手指抚着笛身上这两句话,显然极合自己的心意。又问:“你笛子练得怎样了?”
慕容铮道:“有所进境。”
“我来听听。”
另一边周南因梳洗好,出门去等,忽听慕容铮房中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笛声,其间夹杂着刺耳的破音和混乱的杂音,当真是……
呕哑嘲哳。
阿鸢轩伯等人都是见怪不怪,该洗马的洗马,该套车的套车。
好在那魔音没一会就停了。
很快,屋内又传出笛声,这次却是娓娓动听,曼妙幽远,仿佛将人的心魂都引领到山林之中,愈走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