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驰霄一口应了下来,推门跑出屋外。离开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左时寒一眼,只见左时寒已然转身背对门口坐着,用那不大的声音念着数。
七岁的孩童腿还太短,左时寒坐在椅子上时,双脚悬空,离地面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左时寒轻轻晃着小腿,报数的时候还会低头往下看,似乎对这一幕感到颇为新奇。
短短一段时间就报过了十个数。
左时寒说报够一百个数就会去找他,左驰霄没有久留,连忙寻找藏匿的地点。
一百个数的时间藏不到多远的地方。
左家人凭借操偶之术敛财无数,其中不小的一部分钱被砸在了左府的修缮上,数代过去,左府被修整得格外气派恢宏,隔几步路就是一处景致,多的是藏匿的地方。左驰霄对这种儿时幼稚的游戏已经格外陌生了,是以左右看看,只藏到了假山的夹缝里。
玩游戏嘛,肯定得赢了才会高兴,要是一直找不到人,左时寒说不准要不高兴。
左驰霄这么想着,那颗虚假的心脏却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弥漫开来。他莫名觉得如果被左时寒找到的话,会发生极其恐怖的事情。
左驰霄咬了咬牙,往假山深处又藏了藏。
左驰霄早就走到了听不见左时寒报数的地方。
但他自己心里也默默数着数,一百个数字过去不久,他就听见了由外边传来的左时寒轻缓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
哪怕只当这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左驰霄的心也不禁提了起来。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左驰霄蓦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