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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愈发凝实,也愈发厚重,随着边界的形成,一个除了他们以外,不可进亦不可出的牢笼逐渐诞生。

左尧等左家先祖的残魂在内部加固鬼墟,鬼墟以外,左唯安同样忙碌不休。

确认那些残魂都脱离他的魂魄进入鬼墟后,左唯安忽然间举起一只不久前被他亲手安放在架子上的骨灰坛,狠狠砸在了地上。

瓷片四溅,灰白的渣撒了一地。

左唯安泄愤似的连砸了几坛,最后噼里啪啦一阵响,他直接将架子推倒在地。白瓷碎裂,左唯安视若无睹地擦过,连灵位都踩断了几块。

来到勉强能落脚之处,左唯安施法念咒,地上骨灰盘旋而起,在离地两三厘米之处震颤移动,最后环绕着房间中心的界石,形成数道符文组成的大阵。

“落!”左唯安冷声喝道。

骨灰落下,左唯安轻飘飘落在界石边上,他自袖中扯出一截偶线,毫不犹豫地缠在自己臂上、手上,左唯安掐着偶线的一端,猛地拉紧,那发丝一般纤细的偶线直接割开皮肤,勒进他的血肉。

鲜血顺着偶线流下,滴落界石之上。

左唯安面色分毫不变,仿若感觉不到疼痛。直至某个时刻,他忽然对静静站立在门口的长裙女人说道:“有人来了。”

鬼偶与他心意相通。

无需更多交代,女人化作一缕白烟,消失在房间之中。属于她的鬼墟则不断扩散,将踏进这栋楼的人与鬼尽数吸入其中。

春日嫩绿的新叶,不曾经历它长得翠绿的时刻,便化作枯黄一片,被秋风刮落,吹至狭窄的楼道口。

沉着脸踏进楼道的祝饶就这般踩到了一片枯叶上,鞋底发出叶片折断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