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房间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愈是安静,姨母就愈是心慌。她想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嫁衣有没有被解决,可是门被反锁着,只有里面的道士能够打开门。
“天不知不觉亮了,道士没有出来。姨父姨母一直等到早上十点,屋里也没有传出一声响动。”
“姨母已然很累了,心力交瘁地靠着墙,缓缓坐到了地上。
“坐到冰冷的地方,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后背冒出了冷汗。
“她的眼睛里出现一抹血色——有鲜血从门缝流出来。”
“姨父强行撞开门,看到门里的景象后,他险些被吓晕过去。姨母跪坐在地上,腿软得起都起不来。
“道士已经死了。
“他变成了一具干尸,趴在血泊之上,他的头朝着门口,一只手也拼命往前伸,好像死前正在往门口逃去。”
“姨父姨母报了警,警察来后也被吓到了。道士身体里已经没有一滴血,他的所有血都汇聚成了身下的血泊。
“警察来的时候,血泊还在缓缓往外蔓延着。”
“姨父姨母当晚搬到了他们在乡下的住处,但是这个做法,并没有帮助他们摆脱嫁衣。”
“姨母不敢睡觉,撑到半夜撑不住了,睡了两个小时就惊醒。她睁眼看见展开铺在身上的嫁衣,歇斯底里地扯下衣服扔在了地上。”
“嫁衣正在试图穿到姨母身上。
“姨母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今天衣服只是放在她身上,明天衣服就能套上去。也许哪一天她醒来,就会发现自己整整齐齐地穿着那件嫁衣。
“姨母跌下了床,崩溃地跪在地上求嫁衣放过她,只要放过她,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当天晚上姨母就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