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少年回拒,“若他闯来,叫他候着,不得入内。”
他连贯说出这几句话时还有些顿涩,似是不善发布施令,但这语气中的怒威却是不减。
而此时怔忡中的楚怀安并未注意到门外人所言,在瞧见少年脑后用来束发的缎白绸带时,他恍然记起那日楚宫偏殿,被风吹散而后被栾雀叼去的发带。
发布取自上等丝绸所织,流云如丝,其末梢绣着一簇靛色兰花,出自母亲之手,于他十岁生辰所赠,予以芝兰玉树。
他原只当上天有意,让过往随风而逝,故再寻不得母亲所赠之物,原来这根发带,落在了旁人手中。
那日花园中除去外族贵女与侍从以及楚宫一干人等,唯一的外人便是那个腊梅树下默默拧衣袖的茫然少年——一个外族亲王。
那眼前的少年便是……
少年回过头时,见他眼中不知何时氤氲出了额外多的雾气,只当自己太过用力,急忙松了替他缠伤口的手:“对、对不起。”
他似乎不知该以怎样的方式让他放下戒备,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踟躇地有些焦急。
再抬头,却见眼前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少年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胸膛砰砰跳,他轻咬唇齿鼓起勇气般问道:“我、我可以——可以碰你吗?”
楚怀安没有点头却也没有反驳。
少年看出他不再似方才那般害怕,握着瓷片的双手也松了松,这才缓缓从他手中拿过那片随时威胁他性命的利物,而后稍稍前倾双臂环过他脑后解开了绑在他唇齿间的束口布,摘下那朵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