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来,隐约可见大将军目视着床顶,静了片刻,问他:“陛下为何认为,臣会答应你?”
楚怀瑜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盯着他侧脸轮廓看了会儿。
“自由,”他笃定,“你心之所向。”
亦是朕可望不可即。
见人不回话,他又道:“自然,你可以不想要,但朕会杀了你的随从。”
袁沃瑾终于有所反应,移了目光,落在床尾,声腔忽冷:“陛下在威胁臣?”
楚怀瑜不否认:“嗯。”
袁沃瑾:“……”
“你若护端王去了天佛寺,我便放了你的随侍,从此再不干涉你去处。”楚怀瑜许出承诺。
而此刻躺在他一旁的大将军默不作声,若不是尚有一丝呼吸存在,仿佛没了这个人。
袁沃瑾缓缓阖上眼,胸腔忽然发闷,他连话里的自称都成了一个“我”字,为了端王,为了和他撇清干系,从此江湖陌路,再不相见。
“以你的能力这件事不在话下,”楚怀瑜并不知大将军愈加烦躁的心情,仍在抛出条件,“若你嫌自由不够,朕也可以派人给你送些黄金或是其他什么你想要的,让你安度余生,或者朕也可以给你安排几门不错的亲事,让你娶妻生……”
话说一半,身旁的人猛地坐起,惊得他话一止,只见大将军如同一个阴沉的影子,发出一句压抑在齿间的话:“臣睡不惯龙床,去屋顶上睡。”
说罢下床卷了外袍跃出窗外,随后便听屋顶上传来脚步轻踩瓦片之声,而后便没了动静。
楚怀瑜半撑起身瞧着微微晃动的窗门,不明白适才哪一句话惹怒了大将军,叫人突然发起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