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间陡然袭来一阵冰凉,靠在树干上的人颤了一下眼睫,随即睁开眼,只见摇曳的绿叶间洒下来斑驳光点,随着树影忽遮忽让,闪动着刺眼的金芒。
袁沃瑾抬手屈指抹了一把眉骨上的露珠,再看向四周,原是过了一夜,已至清晨。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低眸只见怀里的人仍在熟睡,树梢落下的一枚嫩叶夹在少年的发冠上,点缀得少年似这树间精灵一般纯净俊美,清丽脱俗。
袁沃瑾顺着他的脸庞看去,忽然发现他额角鬓发处竟生了一缕白发,绵延至半散在脖颈间的发束里。
他撩过他脖颈间的那一缕白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又再看向怀里人的脸,楚小狗平日是个自律的人,此刻又是在室外,理不该天这般亮还不清醒,况且这脸颊上浮出的红晕也有些不正常,丰唇也显出干裂之状。
他覆手抚上楚怀瑜的脸,轻声唤了唤:“楚怀瑜。”
然而身上的人除了吐出粗重的呼吸外,并无醒来的迹象。
他又用手贴了贴他的额头,格外烫热,竟发烧了,看来是昨日伤口复发外加夜间着凉所致。
此时,怀里的人呢喃出声,嗓音沙哑:“渴……”
袁沃瑾搂着他,收回贴在他额上的手,稍稍坐起身,从树间摘了一片叶子,左右蘸取了些露珠,而后往他唇边润,柔声提醒:“张嘴。”
好在昏睡中的人还算乖巧,不闹也不挣。
没过多久,林中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袁沃瑾拨开一道树枝探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大批卫兵纵马而来。
临至树下,见着围困在树上的二人,卫兵们即刻拔箭击射,狼群受惊,寡不敌众,四处逃窜,最后大多死于乱箭之下,独有几只弱小被成狼庇护窜进丛林不见身影,以此,树上的人方得以援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