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阳宫偏殿,两仪轩。
袁沃瑾坐于案前,一手执书卷,一手担于脉枕,目光聚于书本,任由梁宜割脉释血。
啊蕴在一旁站立不适,索性双臂环胸抱怨起来:“自古帝王多薄情,说得可真是一点都不假。”
屋内除去他三人外,还有候在一旁呈盛血器具的一名小太监,以及小皇帝的随身侍女挽月。
梁宜捉过袁沃瑾割破的手腕置于琉璃碗口上方,抬头看向啊蕴提醒:“这位小公子可要慎言。”
瞧着自家将军只顾阅书,无所动静,啊蕴甚是不快:“这市井中有一种情爱话本,说的便是那负心的男人为了救治所谓的心爱之人,而要挖其妻的心肝脾肺肾来当药引,可他不知,那心上人实则一狐媚之女,这被剖心肝的妻子才是真心爱他,最后痛失爱妻,这负心汉才知悔过,却到底也不过是红了眼哭两声罢了,梁太医你说,这样的男人不是薄情寡义是什么?”
梁太医话到心口又咽了回去,只道:“老臣不懂情爱,不敢妄语。”
一旁的挽月听着这番话,有些困惑不解:“天下当真有这样负心的人?”
啊蕴冷哼:“这样的人可就在月姑娘身旁。”
“在我身旁?”挽月挠挠头,“难道,是袁将军?”
无辜中箭的负心袁:“……”
挽月歪头问啊蕴:“我说的不对吗?”
啊蕴翻了个白眼:“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说。”
翡翠琉璃碗盛满一碗血,梁宜取过一旁药匣子里的纱布开始为袁沃瑾包扎伤口,候在一旁的小太监立时上前端过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