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最终沉定道:“过了今日我二人便假借闻讯前往品香楼查探一番,此次切记勿再伤了陛下。”
品香楼,二楼。
袁沃瑾坐在案前,翻了翻手边的金花灯,见挽月跪坐在床榻边涕泪连连,出声问她:“很怕他死?”
挽月别过脸瞪他一眼:“将军莫要说丧气话,我家陛下福大命大,才不会如你说的那般。”
袁沃瑾不觉好笑:“那你哭什么?”
挽月擦擦眼泪:“我只是担心陛下,心疼陛下,陛下十八年来,何曾受过这样的重伤,见到陛下这样……我、我忍不住。”
说罢又是止不住的泪水往外冒。
袁沃瑾不解:“他平时待宫侍极度严苛,你为何替他难过,是怕他命丧黄泉要为他陪葬吗?”
挽月不快地哼了一声:“能与陛下同葬,那是挽月的福分。”
目光落在她抓着床上人右手的两只手上,袁沃瑾有几分心不在焉:“你倾慕他?”
挽月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楚怀瑜右手包扎后残留在指骨间的余血,不知他所谓的“倾慕”二字是为情爱之意,不遮掩心中所想:“奴婢自然倾慕陛下,比谁都要倾慕。”
袁沃瑾轻笑一声,语中不觉带了几分讽意:“慕他什么?”
问及此,挽月没了时才的勇气,垂下脑袋咕哝:“就是喜欢呀。”
她愈是暗藏欢喜,袁沃瑾愈要戳她心肺:“喜欢他暴虐无度,草菅人命?喜欢他昏庸无道,任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