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灯的荷叶已半残不折,好几片花瓣已破损,内里的烛火只燃了一半还余一半染着水渍。
尤温纶再次佐证:“此花灯的灯芯及底托皆取材于西域,这等昂贵之物只有皇宫才有,怎会流入市集,能在短时间内同时取得这两样贡材之人,除你袁大将军外,还能有谁?”
“那又怎能证明是我家将军所为,”啊蕴并不认从他的话,抢先开口,“你也能随时出入皇宫,你也同样有此嫌疑。”
尤温纶不屑冷笑:“我虽出入皇宫便携,可进不得内宫,你家将军就不一样了。”
啊蕴一时有些哑口,从某些程度上来讲,自家将军在小皇帝面前却有几分“优待”。
尤其此刻这话从尤温伦口中说出,除了指认之外,更是明晃晃的嘲讽之意,即便这般,却又叫他拿不出辩驳的证据来,委实气人。
对于不足为惧的啊蕴,尤温伦并无兴趣与他对峙,再次面向袁沃瑾词严义正:“你假借腿伤在先,诱骗陛下出宫在后,此间暗中命随侍机关布陷,以花灯为引,以玄明湖为据,时机一到,便谴刺客重伤陛下,而后以图挟陛下听你所令,祸乱我楚国朝堂。”
啊蕴心中一怔,虽说他指认花灯为暗号一事并非他所为,可这暗中招买杀手设计让楚小皇帝受伤一事也是确凿,到底他们也逃不了干系,纵然有人从中想要借刀杀人,再将这罪名全然推脱至他主仆二人身上,也不会叫人怀疑,何况他们身在楚国如履薄冰,谁又肯为他们出头。
“将军……”啊蕴面色担忧地看向身侧人。
袁沃瑾挡臂拦在他身前示意他退后,而后波澜不惊地问尤温纶:“尤少将军可知,本将军现归陛下所属,仅凭你这一番栽赃指认,便要定我的罪?”
“你——”尤温伦面色骤变,语气不善,“不要仗着陛下撑腰,便想逃脱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