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划过手臂拉开一道道刺疼的血口,不知抵至了哪一处,天旋地转之感停下,随着一阵血腥味,他微微睁开眼,却只见一道胸膛替他挡开了身后彼纵起伏的尖锐岩石,而那人却依旧死死将自己护在怀里……
看出他在害怕,袁沃瑾故用双腿夹了一下马腹,身下的马受到激应,跑得更快了,疾纵如风。
手臂忽然一紧,低眸只见那双葱白嫩指紧扣自己臂弯处,整个人似乎都在发颤。
这反应,倒似极了被置于假山上的胤小王爷。
思及此,袁沃瑾微微勒住马疆,放缓速度,却见那双手仍是抓得生紧。
……
脑海里纷乱的阴影不断闪现,是皇兄坠马时的荆棘丛林,是娴嫔母中箭时的纷乱人群。
皇兄舍命护着他,娴嫔母亦是如此,可最终他却成了连累他们的罪魁祸首,若非有他,皇兄是否便会肆意纵马,娴嫔母是否便会笑颜永驻……
“楚怀瑜。”
一声轻唤拉回所有的恐惧,楚怀瑜镇定下来,渐渐松开抱住的手臂,袁沃瑾搂着他的腰跃下马,而后拍拍马脖子示意它走,温驯从主的马儿甩甩尾巴便掉头小跑离去。
楚怀瑜睁开眼时,已不见了身下那匹马,抬头只见袁沃瑾站在他身前双臂环胸注视着他,他立刻隐住恐惧的情绪,蹙眉不悦:“将军是记了朕的仇,特要报此一仇吗?”
袁沃瑾故作不知:“陛下说的是哪一桩?”
楚怀瑜:“……”
额头染着细密的汗珠,神色也有些逃避,想必此刻面纱下的那张脸已是煞白一片,却还要强装镇定,袁沃瑾细细打量着他,在心底轻嗤了一声。
快速觑一眼身前人,楚怀瑜转身便往市集上走:“朕欠你的,今日一并清了,往后你便要遵守承诺听从朕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