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说,二者皆非,是楚王为了羞辱郑王,故而邀约郑王前来楚国,以示国威,郑国势力薄弱,不得不屈从……
民言传到楚怀瑜耳中时,楚怀瑜正细酌着手中的访贴:“这郑王不仅敢来,还携了他那唯一的王弟来,要朕在文武百官面前接见他?”
尉迟睿急得直擦汗:“是啊,陛下,他怎么敢。”
指腹按上拜贴上的“仙草”二字,楚怀瑜声色淡然:“他无非以为朕昏庸无道,随便听了个什么能治愈沉疾的仙草便一律不顾,故而呈此拜帖要朕接见他。”
尉迟睿没接话,小皇帝这面色,离发怒也不远了。
楚怀瑜放下拜帖,问:“你认为,朕昏庸吗?”
尉迟睿应道:“陛下自是不昏庸。”
“不,”楚怀瑜随手拿起案旁的雕刀,“朕昏庸,朕——是这天底下,最昏庸无能的皇帝。”
小皇帝并无动怒,便定是有把握留下这将俘。
尉迟睿即刻领会到他的意思,俯身近前笑道:“陛下说的是。”
接见郑国国君的宴会如期举行,群臣收到接见宴帖时,皆有些不明,不知这郑王用意何在,更不知楚王为何会毫不动怒,反倒还大摆宴席接见这位让手下将臣暗中偷袭的郑国之主。
宴厅设在祥和殿,较之先前的庆和殿贺岁宴简略了许多。
此前,祥和殿偏殿一处亭台。
石案上置了一只鸟笼,一只白羽雀在鸟笼里上下跳动了几下,而后便低头饮食,时而抬头看看远处,时而歪头瞧向笼边的人。
楚怀安心神不宁地坐在亭台中,攥着手中的食囊,连冠发都未整梳,只简单披了一间外袍,半束着一缕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