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页

忠国爱民的老将似是一瞬之间沧桑了许多。

袁沃瑾看着走出营帐的尤暨,不禁心中一动,想起未曾谋面的父亲,据母亲所言,父亲生前也该是这般样貌和气度。

袁沃瑾回头之时,不知小皇帝何时已在眼前,小皇帝发现他多瞧了两眼尤暨,浅浅笑问:“想你爹了?”

小皇帝一语中的,听者却没什么好颜色,只以为他有意诋辱。

话说出口,楚怀瑜也觉出有点骂人的意思,俊秀的眉尖略显歉意地挑了挑,可袁沃瑾不愿提及已故之父,撇开眼不去看他,自然不会发现小皇帝无意冒犯的神色。

这会儿他连眉色间都带了点嫌恶,在这件事情上楚怀瑜略有愧欠,索性不再与他置话,同尉迟睿道:“朕去走走,人交于你看好。”

小皇帝走后不久,尉迟睿将人安置营帐中便出了帐,随后而来的是那尤老将军之子尤温纶。

尤温纶进帐撤下帘帐帷幕,走近被捆绑之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一身清爽洁净的衣物遮去了满身伤痕,倒是添了几分贵将气质。

那地牢的刑具连他这个施加者见了都要害怕,这厮却始终抗得住,甚至还能保持清醒,至死也不肯说那偷盗的仙草去了何处,让他在圣上面前失了威信。

到头来得宠的却是他。

尤温纶越想越气:“假借清高有何用,你终究不过是一条狗。”

分明已是极度侮辱的话,可听者却不甚在意地抬眸看他,眼眸上扬着微微的弧度。

尤温纶彻底被激恼,抬手便劈向他的腰骨,力道不大,并不致伤,但他指尖夹杂暗器银针,银针没骨,钻痛一闪而过,随即腰部以下便如蚁噬一般逐渐开始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