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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滚着下了床,急速拢了件外袍,高声对外喊道:“来人——”

听到喊声,屋外人随即推开门,尉迟睿领着一众御卫进殿,不知发生了何事。

小皇帝裹着外袍踉跄拔过一名御卫的剑,转身回榻,尉迟睿见状忙上前止他:“陛下,杀不得、杀不得呀!”

大将军初初支起身,好整以暇地瞧着小皇帝怒色面庞,一如昨日晚宴上瞧他笑话的小皇帝本人。

小皇帝肿胀着脑门,握剑的手都在抖,分不清是气得还是昨夜被大将军拧得。

剑尖抵制大将军喉骨,他俯眼睨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昨夜酒喝得多,记不清中间发生了什么,楚怀瑜也不想再探问一群没用的奴才,只咬牙道:“朕有一百种方式让你生不如死!”

随后掷了手中剑,转身大步出殿,尉迟睿急忙跟上前去,匆匆吩咐一众御卫:“把人给我看好了!”

小皇帝一路疾步如风,面色阴沉,尉迟睿跟在他身后,小心问道:“陛下,您昨夜不是……”

“朕要沐浴!”楚怀瑜打断他的话,“朕要祛除一身脏污!朕——”

……朕不干净了呜呜呜。

小皇帝走后,袁沃瑾才从那巨幅龙床上起身,掌根触及一片凸|起,他低眸,只见枕边落着一枚香囊,正是昨夜小皇帝亲手塞给他的那枚。

玄色布面的香囊上绣着一枚金菊,簇拥的花蕊周侧不均匀地延展着条条长瓣,长瓣如丝,曲卷回环,艳而不俗,华而不妖。

正如百官宴上,簪在他发顶上的那枚金冠。

一如龙袍加身的小皇帝,烈日金阳,灿烂而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