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安伸手撂了撩他耳边的发丝,轻声反问:“陛下怎知妃子会管束臣?”
“儿时父皇在世的时候,母妃不是处处管着父皇么,朕还听闻母后对娴嫔母……”说到这里,他顿住话语,“总之,朕不要如同父皇一样,也不许皇兄如父皇那般,连自己欢喜之人,都护不住。”
最后一句,说得极是轻声,似是嘀咕,可楚怀安仍是清晰地听在耳中。
气氛因他的话有一瞬的僵硬,楚怀安不露声色地转换话题:“所以陛下就将那敌国的将军纳入了后宫?”
说到那敌国将军,楚怀瑜又来了精神:“朕纳他为妃,是为了……”
“我听闻那敌国战将才勇过人,足智多谋,”楚怀安故意断去他的话,“陛下该小心才是。”
楚怀瑜哼了一声,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任性道:“就算朕不要这江山,也要皇兄安好无恙。”
“胡说!”楚怀安屈指轻扣他额际,责道,“陛下不可妄言。”
楚怀瑜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用脸蹭着他的手心乖乖道:“朕坐稳这皇位,皇兄快快好起来,陪朕共赏这万里山河可好?”
指腹抚着他柔嫩的脸颊,楚怀安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皇弟,许久,才答一字:“好。”
为了陪楚怀安过新春,楚怀瑜特意命尉迟睿在遥雪殿又置办了一场小宴,不顾尉迟睿和楚怀安的劝阻,又饮了一整壶的酒,最后不胜酒力,尉迟睿不得不命宫奴抬着龙撵避开大臣们的视线送他回宫。
楚怀安置下碗筷,唤随身侍卫:“扶邱——”
名为扶邱的素衣少年现于他身后:“王爷。”
楚怀安滚着轮椅退出席案,扶邱扶着椅背手柄推他回内室,见他有些落寞,问道:“王爷可是舍不得陛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