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们瞧着榻上人,既害怕又向往,他身上虽有迫人气势,但似乎对女婢们并无恶意,只是安静地看着。
其中一名女婢忍不住与同伴低赞道:“好英梧的身姿。”
另一名正偷看的婢女听到她的话害羞地低下了头。
瞧着他身上的伤口脏污,领头的大宫女走上前去:“将军,奴婢为您擦洗一番吧。”
她甫伸过手,那残伤未愈的手臂灵敏一让,避开那朵柔荑,大宫女愣了愣,而后欠身:“奴婢失礼了。”
说罢转身领着一众人退出屋中。
空寂的屋中又重回冷清,但周身的热气却暖如三月,案上的烛光在袅袅升起的热气蒸腾下,泛着圈圈点点的光晕,一如小皇帝那熠熠生辉的贴身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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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金袍的小皇帝连衣衫也未换便睡了一夜,尉迟睿进殿时,见楚怀瑜顶着两个黑眼圈仰躺在床上盯着床帐发呆时,小心翼翼地唤道:“陛下?”
楚怀瑜猛然回神,扶着发胀的脑门从床上坐起,他平日里本就一副阴阴郁郁之状,此番更似个从阎罗殿出来的主,若叫旁人瞧见,必然在他面前吓得头也不敢抬,此刻也只有尉迟睿瞧了还能处之自然,不惧不怕。
“陛下哪里不舒服,可是昨夜冻着了?”尉迟睿担忧道。
楚怀瑜斜眼俯视跪在床边的他:“朕心里不舒服。”
尉迟睿忙道:“心里不舒服?奴才给您揉揉。”
“……”楚怀瑜一手拍开他伸过来的手,“起开,给朕更衣。”
今日除夕,按祖制,帝王同长辈请安之后,便待皇室宗族共赴皇室晚宴。
这一年中最令人期待的日子,此时于楚怀瑜而言,却是最难熬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