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屋门半敞而开,一阵细碎的雪花纷飞进屋,门槛外站着两人,大太监提着灯笼照在一人身前,他侧后身的人披着一件雪貂长袍立在门前,与屋外雪色融为一体。
他虽逊雪一分白,雪却输他三分美。
见袁沃瑾一手搭在膝上,曲弓着一只腿,半掩在发丝里的那双眼盯着自己,楚怀瑜提过尉迟睿手里的灯笼示意他在屋外等候,尉迟睿瞧了瞧屋内人,一脸担忧,但抵不过小皇帝的默令,只好允命。
楚怀瑜进了屋,转身合门,再一转身,一道身影覆来,随即背部击撞门上,一道强有力的小臂抵至喉骨,抬眼只见倾压在身前的人,泛着血丝的眼中蹦出杀意。
门外的尉迟睿觉出不对,担忧唤道:“陛下——”
肌肉硬紧的手臂卡着喉骨,楚怀瑜稍显艰难地换了口气,对着门外平和道:“朕无妨。”
再回眼,眼前人似乎并无放过他的意思。
鉴于自己比他矮上大半个头,在他的倾压下,楚怀瑜不得不半仰着脸来看他,手中的灯笼被他宽广的身形遮去了大半,只余一角漏了些光打在他脸上。
他蓬乱的发丝几近遮去了整张脸,然而依旧藏不住那阴鸷的肃煞之气。
年纪轻轻便捭阖沙场,纵观楚国战将,只怕是当年的尤老将军也要略输他一筹。
袁沃瑾半垂着眼睨着笼在自己阴影下的小皇帝,想从他眼中寻出一丝惧色来,却见小皇帝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似在考量些什么。
半天不见他有所动作,楚怀瑜缓声问道:“将军杀朕易如反掌,为何还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