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他的温柔,我好忐忑。
他走之前还帮忙掖了掖被子,一只手拎着被子的一角往上拉,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顾昇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灯光下透着一股温润的粉白。
我木着脸,心想原来不丑啊,那遮遮掩掩的不是有特殊癖好就是为了装x。
我仰着头,毫无睡意。
麻醉药效差不多过了,我现在一点不困,如果不是为了维持受害者的人设,我能跑出去和覃之鹤再打一架。
想到覃之鹤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
总体来说,他比我惨。
我在笑,但落到护士耳朵里就显得怪渗人的,毕竟在他眼里我现在脖子上还有伤,又怎么笑得出来呢?
但他又想起来主治医师说过这个病人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能少招惹他就少招惹。
护士觉得有理,所以他打算走了。
“那个,我还没有看报告,让我看看。”
我终于想起来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护士被我叫住,不是很情愿地把报告拿给我看。
护士看了看,还是忍不住了。
“你怎么笑得出来的?你都不在乎你的命吗?”
“心脏被动了手脚,你随时可能会死。”
“你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说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了?”
护士絮絮叨叨,望过来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命不久矣的人。
我看着报告,手指捏的死死的,心里的怒火不断冲刷着大脑。
早就做好了覃之鹤对我下手的准备,但还是低估了他的狠辣,为了更好的控制我,居然想出了在心脏里埋炸弹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