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声在脑内炸开,谢清源摇晃了一下身形,手指微动,从眉心拉扯出一条晶莹的白线,这条白线越拉越细却迟迟不断。
烧心焦灼感愈发强烈,谢清源的眼前已经泛起血红。
窗外,白玉京特有的云枭拉长嗓子呜呜。
谢清源所修的饮冰律对心性的要求极高,不可压抑情绪,自修炼以来,谢清源自认自己做得还算好,只除了一样——
他对兰珏栖的恋慕之情,压抑太久太久了。
偏偏对方是修无情道的,对方对他,只有师兄的仰慕之情,再无其他。他不能破坏兰珏栖的道心。
纵然有很多无情道在动情之后选择放弃无情道,转修其他,可这其中绝不能包括兰珏栖。
谢清源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的动作,施法的手指抖了抖,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初坠入湮灭辰间的时候。
那个时候……
惨笑一声,谢清源咬着牙将这条晶莹的白线彻底扯出,完全控制不了力道,这条晶莹的白线被他甩出窗外。
脑内呲呲不断的电流声戛然而止,谢清源吐出一大口浊气,浑身无力倒下。
把这个系统剥离出体内,对他来说也不是件易事,好在最后的结果还不错。
谢清源休息了一会儿,吐纳灵气调整后,感觉自己恢复了许多,这才起身去到外面。
那个破系统不知道被他甩到哪里去了。
在屋外走了两圈,谢清源却始终找不到那根晶莹的白线。
按理来说,应该不难找的。
他抬起头,和树枝上一只云枭对上眼。
“咕?”这只异常肥胖的云枭歪了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