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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一抹残魂,没了主魂的温养,即使是却邪仙尊的分魂,也该早就泯灭在永无止境的黑暗和寂静中,又怎么会还活着。

会不会是这李府的某一任当家或者镇上一个胆大包天偷偷溜进来的镇民、一个外来的修士?他也看过楼下的所有书籍,于是按书籍上的功法效仿,但最后连魂魄都吸附在了销魂灯上,一同被困在了这封印里。

还有一件事沈晏清想不明白。

布下这个幻境的化神尊者,绝不可能是万年已经死去的玄虚灵者或是却邪仙尊。

那么还会有谁呢?

这个人为什么会对这道传承、这个销魂灯同样有这样深的执念,甚至布下这么大的幻境叫人看到这早该消亡的一切?

三楼的楼顶只有半人高,成年人根本无法直着腰板上楼,地上更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几个脚印来回踩过。

沈晏清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到一个雕有云水纹的神龛。

他爬着进了三楼,靠近了这个神龛。

龛门闭着。

沈晏清深呼吸了一口气,在想象过自己该会看到一个长相狰狞可怕的无皮妖怪后,才伸手打开这个神龛。

里面本用银粉刻画了一座法阵,此刻这个法阵已经淋过血,深褐色的血凝固,在北域的寒冷中冰冻,再看不出本该有的模样,而且——

神龛中灯座的位置是空的,销魂灯已经被人拿走了。

台面上只有一根同样淋过血,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羽毛。没有想象中的妖怪,和本该有的销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