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晏清的脸,可这不是他。
沈晏清震惊地往后退,他瘫坐在了地上,这是谁画的?
如此熟悉的笔触,让沈晏清只能想到砚青。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沈晏清拿起桌上的蜡烛,他借着蜡烛上的火光向着角楼的阴影里走去。
墙上挂满了画,它们藏在这些阴影里、这些黑暗中。
每一张、每一幅,都是沈晏清。
含笑的他,落泪的他……不,这些都不是他,更像是别人臆想中的他,反正绝不可能是他。
沈晏清越看越觉得恐惧。
突然,他听见身后,乒呤乓啷地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像是凡人夜晚街头偶尔才会出来卖艺的手艺人在表演的皮影戏前发出叫卖吸引的吆喝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沈晏清浑身一颤。
他缓慢地转过身,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角落的深处,距离那扇开着的天窗很远了。
在沈晏清的身后,放着一扇白色的幕布,幕布下已经亮起了烛光。
一个纸做的彩色小人被抵在幕布,他看上去还像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孩子,提着灯行走在雨夜的山路上。
不知道哪儿来的声音,掐着嗓子,像是只吊着嗓子快死的公鸡:“百年前凌霄真人结契大典前夕。”
随着声音的响起,白色幕布上的小人也开始动起来,即使是百年前的事情,也依旧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