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玉词眼泪不停地流,捂着心口慌乱地说:“从收到大哥的信起,我就日日怕得睡不着觉,觉得身边没一个可信的人,会带着密信去告发你。初到北宁时都不这样怕,可是如今,越说大梁要胜了,我越是害怕……唯恐一觉醒来,府里叫人给围了。怕你早上出去上朝,再回不来。”
阿勉好声安慰她:“不会的。是因为你在京城,所见是一片歌舞升平,才会觉得慌张。其实就跟当初的大梁一样,朱门笙歌达旦,可实际上,积重难返,亡国之灾早在宁国头顶了。过不了明年,这场战事就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魏玉词颤栗不止,与他贴着脸,哭道:“阿勉,可是明年好长……一日日地数不到头。”
阿勉只重复地与她道:“没事的。不要害怕。师姐今日也来了,有她在,从来不会出事。”
魏玉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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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寒霜凝重,流光清冷。
后院的花圃旁,小童抄着杆木头制的长枪,有模有样地甩着,累得满头大汗,对石桌边上的妇人起誓道:“娘,我以后好好学武,一天也不玩了,以后保护你!爹再动手,我就打他!”
魏玉词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侧脸已经上过药,还是消不去肿,笑了跟哭一样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