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精神抖擞,反身抓住高观启的肩膀,压着嗓音激动道:“二郎!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高观启苦不堪言地笑道:“谢仲初临死都不敢说。连我父,就算被魏凌生虐杀二子,还要替大梁守这秘密。我若是说了,是要受千古唾骂的。如非走投无路,我只会将它烂在肚里,带进棺材。”
青年容光焕发,振奋道:“高侍中是个爱民如子的贤臣,所以受他算计。可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二郎你怎么也糊涂了?魏凌生这样的奸诈小人若是登位,哪里能有百姓好过?”
青年朝着门外窥探一眼,拉住高观启的手道:“二郎跟我来!”
他带着人绕去了床榻后方,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布帛包着的小盒,小盒里有条腰带。
他撕开腰带的夹层,取出一卷血书。
高观启粗粗扫了两眼,看出是诛伐魏凌生的召令。
“这上面盖了我的私印,我同张将军他们说过,四人各持一卷,你带着这东西出去,他们便知你是我心腹,不会疑你所言。”
青年说着将血书翻到背面,看了眼手指,犹豫片刻,狠下心,用力咬了下去。
这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可没咬破口子,死死捂住手指,偏头无助地望向高观启。
高观启:“……”
他蹲下身,吃痛地皱了下眉,咬破手指,照青年口述,将阿勉身份写明,又在末尾嘱托众人传信于北胡。
青年靠坐在墙边,心神松懈,才忽而想起一人,低声自语道:“我阿姐不会也知道这事吧?她嫁去宁国那么多年……”
高观启将血书收好,塞回腰带,系在身上,没有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