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羞赧挥手:“喝酒喝酒!”
宋回涯不由笑道:“这位好汉,谁说你不聪明?”
郑九垂下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一脸等待考校的期待,轻笑着问:“是要轮到我了吗?”
“不用了。我与你合眼缘。”
宋回涯几不可闻地叹出一口气,短短几字,说出来居然有种沉甸甸的重要:“不留山从此,又多了三人。”
郑九谦虚颔首,高举酒杯,隔空与她相敬。
沈岁与赌鬼本在欢喜陶醉,强忍着才没在脸上表露,转眼见他们两个一副酒逢知己、心有灵犀的模样,那点志得意满里就多出了股浓烈的酸味,怎么都不对劲了。
二人本是势不两立,见面就要撕咬两口的关系,这会儿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地靠在一块儿,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大得满院的人都能听见。
沈岁拿腔捏调地说:“易九真是长了张好脸啊,任谁来也能与他投上眼缘。”
“是啊。我可不像易九,靠着张脸四处留情。”赌鬼挺直腰背,可惜太过不学无术,一时想不起“洁身自好”四个字,舌头打结地转了圈,骄傲地说道,“我干净!”
宋回涯再大的定力,都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
郑九对他二人那不学无术的空空脑袋显然习以为常,听着他们变脸似的挤兑,也不过气定神闲地随声附和:“是。”
可惜这并不能叫沈岁满意,青年恼羞成怒道:“谁要听你说是?我们又不是在同你说话!”
宋知怯没在理他们,自顾着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掰起腿,弯着腰朝鞋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