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生的声音听起来远得有些模糊。
宋回涯侧过耳朵。察觉严老两步靠近,抽出把短刀,抵在她身前。
她鄙夷轻笑,一把握住刀锋,毫不犹豫地往心口推去。手心登时被利刃割破,血流如注。
那伤的仿佛不是她的血肉。她面上不见疼痛,只有叫嚣似的傲慢跟嘲弄。用肉体凡胎生生逼得对方手中铁刃发怯,慌乱地要往回抽去。
“师姐!”魏凌生急得嗓音变了调,颤声乞求道,“不……不要。”
宋回涯双目分明已盲,可布满血丝的眼睛斜斜向上,却仍有种猛禽紧盯着猎物的凶残与冰冷。映着烛光的漆黑瞳孔,好似被人额外点过一笔,亮得慑人。
听着魏凌生温言劝哄,好半晌才有了反应,缓缓松开手。
伤口已是血肉模糊,宋回涯攥紧手指,泰然自若地将血擦在衣服上。
“师姐……”
魏凌生浑身的血液好似被冷水浇透,霎那间心灰意败,什么志求意气都被疲惫压熄了。他转向老者,嘶哑道,“严叔,我猜过许多人,唯独从没想到你会叛主。”
他嘴唇翕动,甚至问不出“为什么”三个字。
严老见他面容悲戚,竟先抑制不住哭了出来,老泪纵横道:“我太失望了,郎君。我再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