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打杀声一片。
季母解开了铁锁,拿起刀,踉跄着去后院牵出一匹马。客栈的伙计不敢阻拦,早已埋头躲进柴房。
季母抱起幺儿,捧着他的脸,情意绵邈,满含不舍地低语道:“我儿,我宁愿你做一个凡庸的痴儿,也不要学你爹,说什么碧血丹青,他……”
季母终是不忍再说下去,最后怀抱着幺儿片刻,将他推离开来,痛哭道:“走吧,我的四郎。走吧!”说罢将人甩上马背。
季小郎君死死拽着她的手不肯放,大哭道:“娘,那爹呢?!”
季归年跪在地上,朝着父亲郑重磕过三个响头,再也不看,眼眶血红地背过身。
他要送母亲上马,季母只摇头。边上叔伯推来一女童,恳求道:“也带她走吧!”季母便将那孩子也扶上马背。其余成年人则朝着不同方向,各自奔命。
妇人对着季归年说:“今日离去,若能留得命在……”
她想叫儿子天高水阔,走得越远越好,离了这片天,不必再回来。可临到嘴边,那呛喉的悲楚涌了上来,到底是不能甘愿,脊背颤抖着咆哮道:“回来给你爹报仇!杀光了那帮崽种!”
季归年最后看一眼母亲,点了点头,狠下心肠,跳上马背,策马离开。
妇人再无牵挂,释怀一笑,举刀杀入乱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