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回涯视若无睹,兀自从胸口摸出那本老旧书册,单手按着卷曲的书页,一目十行地翻动。
早些时候,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她都要记上一笔。到后来,连师弟的名字都鲜少提及,许多描述更是语焉不详。
纵是履险如夷的浪人剑客,也有在静寞长梦中都不敢与自己道明的隐秘。
是以短短一本书,却断断续续才能看得半懂。
最后一段关于师门的记事,该是写在中间的几行字。
“我走时候,阿勉哭喊地追在后面跑了一路,我不忍心,还是停下等了他一会儿。”
“他不敢求我要我别走,只愤恨自己太无用,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同他说,等师姐做完想做的事就回来了。他问师姐想做什么?
“我说,师姐想,像阿勉这样的人,往后再不会受人欺负。”
“我不该这样说。”
该是隔了数年,后面字迹潦草一些,又在下面重复了一笔:“我不该这样说。”
看得出宋回涯彼时曾悔恨至极。
可任宋回涯如何思索,也不明白这句话哪里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