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山头来去、青天浮游的叫苍云,她所图若有万余里,再飘飘然,又怎敢一脚踩在云端上。
“你呢?”宋回涯镇定反问道,“如你这般风流,寥寥数句能骗得他人相召既来,那知心有几?”
高观启眼睛微微睁大,忍俊不禁:“我要知心人做什么?”
“是吗?那看来是我多想了。”宋回涯推出一指的剑光,斜着视线,在刀锋上照看自己的脸,“我见过的王孙贵胄,大多不擅长如何去讨人喜欢。更不会绞尽脑汁,去猜别人想要什么。我还以为是凉薄惯了的人,偶尔也会图求一两分真心,就同高侍郎这般。”
“宋回涯啊……”高观启拖着尾音,低低一声笑,“你总是知道怎么能最叫人伤心。”
他脸上的笑容向来没什么感情,喜怒哀惧对他而言似乎只是几张好用的面皮。
车顶上的雪化开,连串的水珠一滴滴下落。
宋回涯靠在窗边,静静听着微弱的水声,忽然问道:“付丽娘也是因你筹谋而死的吗?”
“付丽娘死了?”高观启诧异一瞬,很快便明白过来,敛了眸光道,“像是她的作风。”
宋回涯的剑收了回去,神色没有大的变化,可凭高观启对她的了解,知道她已经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