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回涯叹道:“我不是要这样说。”
“戏逢对手……虚情假意。”魏凌生低下头,眸光被半敛的睫毛掩盖,依稀蕴着层水气,觉得太过荒谬,扯扯嘴角,自嘲地笑,“好。”
他素来是能言善辩的。在这乱世风波里求存,走在刀山火海上,换成了一身钢筋铁骨。如今最后那点血肉仿佛也被剔了个干净,搜肠刮肚,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宋回涯见他真的伤心,不由反省自己是否说得太过,可转念一想,本就不大记得那些感情,何必让他空怀期望。
她又没有对不起谁。
魏凌生问:“师姐不认我这个师弟了?”
宋回涯还是那句客套话:“你若有事相求,我会帮你的。”
魏凌生胸口鼓荡着股失控的疯狂,忽然起了个念头,倔强地问道:“我若有师姐能看得起的本事,师姐还会离开吗?”
宋回涯兴致盎然地笑道:“你若真有那个本事,你便永远是我的好师弟。”
魏凌生醒悟过来,也笑道:“好!”
“师父!”
魏凌生耳边一时闹、一时静,分不清是谁在叫谁,直到宋回涯回过头,他才跟着调转视线。
宋知怯爬上椅子,看着对面魏凌生骤然阴沉的脸,无端有些发怵。
宋回涯给她摆好碗筷,将吃食推到她面前,说:“吃吧。”
宋知怯鼻翼翕动,闻了闻,伸长了脖子朝泥炉那边看,也想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