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头有位弹筝的少妇,在低着眉唱一首音调凄哀的曲子,边上的看客却都在举杯欢笑。
梁洗一手撑在柜台上,观察着四周,没瞧出这座小城有哪里不同,奇怪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想着相距不远,便来看看。”宋回涯说,“这是我的出生地。”
梁洗“哦”了一声:“我也有……数不清多少年没回家了。你还有亲人在?”
宋回涯说:“没有。”
梁洗说:“我倒是还有一个。”
四人在门口聊了一会儿,伙计才姗姗来迟,收了银子,领着他们往楼上走去。
翌日清晨,天色初亮,宋回涯听见街头有了些动静,便起床准备出门。宋知怯狗皮膏药一样地跟了上去。
多年未归,宋回涯对这座城镇已是人地两生,即便亲自走在街道上,也回忆不起分毫与过往相关的画面。
她拿着个地址询问了许多人,弯弯绕绕,才终于找到那家废弃多年的老宅。
宅院倒是宽敞,只可惜太过破落,墙面上一片斑驳,大门也消失了一半,露出荒废已久的屋舍。
宋知怯看见里头的石块上积着一层黑色的污渍,只粗粗扫上一眼,便有股莫名的阴森,抓着师父的衣角,小声问:“师父,这是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