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了。”北屠扬起头,站在风中,有些茫然不辨方向,“我有三十余年,不曾归家。”
他微微一阖眼,额头上裂出一道血痕。身上热意减退,皮肤泛出一种混青的红。
宋回涯看出他身上生机渺茫,感慨丛生奈何找不到出口,只能别开视线。
她想说一句,静谧之中又忍住了。想起不留山的那句证道之言。
人事匆匆,还恍如昨日。
她站在篱笆外,与里头磨刀的人隔着岁月彼此审视。
不算是应诺而来,但姑且也算无憾而归了。
何必惋惜劝留?
宋回涯耳鸣阵阵,取下长剑后,拖沓着脚步拾级而下,自言自语地道:“我要回去找我徒弟了。”
她从北屠身边经过时,北屠伸出手道:“这把刀送你了。”
宋回涯垂眸看着刀身上的刻纹,恍惚片刻,抬手接过,嗓子干涩,低声叫道:“前辈……”
北屠问:“你师伯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为何叫钱二两?”
宋回涯浑浑噩噩,杀了这许多人,身上气力殆尽,莫名有种大梦一场的虚妄感。提着手中刀,只摇头。